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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有着千年历史的古寺,只能在不同版本的地方志中,或当地老百姓的代代传说中找到她的踪影;而现实之中,她却是黄鹤西去……
本报记者与泉州文史考古人员多方实地寻找之后,终于——5月18日,记者从泉州有关文史考古专家处得到证实,本报记者与他们共同寻找的佛迹寺遗址,的确就在泉州丰泽区石坑村佛迹山东坡那片20多亩范围的山坡上。
仙迹山上有座仙迹寺
仙迹山在泉州丰泽区石坑村西侧,有关山名的传奇来历在多部地方志中都有记载。其中在《闽书》卷八中的《方域志》里有记录:南安县佛迹山,唐光启年间夜晚呈现祥光,当时的刺史王延彬派人查看,发现山中的岩石之上有巨人之脚印,如同佛迹,故山因此而得名。
有山就有寺,有寺就有和尚。据乾隆《泉州府志》卷十六《坛庙寺观》记载,佛迹寺在南安县三都,唐光启二年(886年)建,以寺中有巨人足迹而得名。也就是说,现在隶属丰泽区北峰镇的石坑村一带,曾经是属于南安县的三都,到了解放后才归属泉州;二是寺名的由来,因为山上有天然的足迹如同佛迹,所以山上这座1117年前建的寺庙才被称为“佛迹山”,寺庙所在的这座山也就自然因寺名而叫佛迹山。
既名佛迹寺,寺中高僧自然是辈有才人出,其中就有挺赞、省权、栖岑等,并且在此建有舍利塔。据载,挺赞俗家姓方,是无诸即今浙江人,挂锡在泉州开元寺时,所有慕名来访者没有不满载而归的;五代陈洪进当权泉州府时,对挺赞所传学说更是推崇备至,只可惜此时挺赞年事已高,宋开宝五年圆寂,陈洪进为他操办了非常隆重的宗教仪式,将挺赞圆寂火化后的舍利子建塔藏之。省权更是23岁时便能开坛讲法,尤擅法华经文,当时刺史王延彬更是以优厚的礼仪待他。栖岑,于五代梁贞明年间就在开元寺开坛讲法,每次听其讲法者如雨点之多,密密麻麻,他圆寂后为他操持仪式者都是当时有名的高僧。由此可见,当时佛迹寺可谓僧众如云,寺庙规模自然庞大。
瓦砾堆积层中的辉煌
日前,记者和泉州有关文史考古人员,驱车前往丰泽区石坑村实地寻找当年佛迹寺的遗址。
采访车在石坑村转了好几圈之后,才好不容易找到一位林姓老者。这位解放前就参加过地下党工作的老人已过古稀之年,至今却没有向当地政府伸手要待遇,依然靠自己的劳动维持清贫的生活。当他得知我们要寻找佛迹寺的遗址后,便从家中拿来一把锄头,带我们到石坑村对面的佛迹山。
林姓老者沿途不时停下,给我们指点在一些田径之间的瓦砾堆积层。在佛迹山东坡,这样的堆积层越来越集中,面积竟有20亩之多;其中有成片的灰色瓦砾与红色瓦砾交替堆积在一起,有的地方厚达两米多;瓦砾中有灰砖、红砖,也有灰色筒瓦、板瓦、瓦当,更有不少红色的,以及唐代的假圈足碗、宋朝的青色釉圈足碗;田野之中的一块块已种上花生的地里,到处都是碎小的陶瓷片,有青花瓷,还有不少吉州窑的黑瓷,甚至还能找到龙泉瓷片……这一切都仿佛在默默地叙述着佛迹寺昔日的辉煌。
残塔石案遗物待开发
当天色越来越暗时,天空已经不时下起了小雨,我们于是冒雨穿过正在建筑的一条公路路基,来到佛迹山东边的另一座小山之上。
这座绿树杂草丛生的小山包,离佛迹寺遗址瓦砾堆积层有近两里的距离。我们在绿树杂草之中穿行了好一阵子之后,身上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又被汗水湿了个透。最后,林姓老者将我们带到一处被龙眼树包围着的空地上,只见杂柴之中有两座座基直径1米5的残八角形花岗岩石塔。据有关文史考古专家推断,这两座石塔极有可能是挺赞、省权、栖岑塔的其中两座舍利塔。
佛迹寺配套建筑的石塔还在,佛迹寺却只能在其遗址之上的瓦砾堆积层中寻找踪影。据民国《南安县志》卷五《营造志》中有关坛庙寺院一项记载,佛迹寺在三都……明洪武年间僧人得初重建。永乐年间,僧法界增修……由此可见佛迹寺在明朝初期不但存在,而且还经过两次重修。然而,到了万历年间修的《万历泉州府志》卷二十四中,有关寺观宫庙类的南安一项里却记载着:“佛迹寺”“今废”字样,由此可知佛迹寺应是废于明朝中期,距今已有四百多年了。
采访中,村民们还介绍说,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山上还有大寺庙内的石案、石桌等遗物。既然这里有闻名已久的佛脚迹天然岩石,又有两座残塔,如果开发成佛迹公园,供人消闲休息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所以佛迹寺遗址值得有关部门重视并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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