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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佛教的译经事业悠久,从东汉到唐代中叶,历时八百年左右。中唐以后,仍有大量佛教经典从梵文译成汉文、西藏文,也有从汉文转译成西藏文。中唐前后的这些译经事业及其成果,成为我国佛教典籍文献中的一大宝藏。到了宋、元二代,虽然也有经典的汉译,但数量上显著减少,而且所译的经典多属于印度佛教末期的典籍,或旧译经典的重译、拾遗,对中国佛教的发展而言,影响力也较小。译经事业发展的过程,可分为三个阶段:
一、汉魏西晋时期——译经的初创时代
第一期佛经的引入,并非直接由印度本土,而是从西域诸国间接传来,如大月氏、安息、康居等地(阿富汗以北到苏俄南部,西到波斯一带),有许多佛教学僧前来中国。当时翻译所根据的佛典,大多是西域当地的语言或文字写成的,通称为“胡本”或“胡语经典”。
汉代佛经的翻译,主要有大小乘两大系统:一是以来自安息国,以安世高为代表的小乘禅学派;一是以大月氏的支娄迦谶为代表的大乘般若学。可以说,佛教传入中国是大小乘同时并行,从经典翻译的现象来看,正是反映了这个事实。
汉末三国时代的译经僧中,最著名的是来自交趾(祖籍康居)的康僧会,他对江南佛教的传播,影响极深。我国僧侣最早前往西域求法的是朱士行,他从于阗抄写胡本的《大品般若经》九十章,嘱咐弟子带回洛阳,经由竺叔兰与无罗叉译出,称为《放光般若经》。这部经在东晋时代,普遍受到研究。晋代译师中,译经数量最多的,首推西晋的竺法护,共译出大乘经典一五四部三○九卷,译出时间在西元二六五至二七四年间。竺法护在西元二八六年译出《正法华经》,于是有观音信仰的启发。
二、南北朝、隋时期——译经的进展时代
第二时期,译经高僧不是来自西域,而是从印度来的。他们不但精通梵文,而且兼通汉文。由于诸译师有系统地介绍佛经,分判不同宗论著作,逐步厘定各种义理的汉译名词用语,并且确立了特有的翻译文体。他们的文体不求华美,但求切合原意,这是汉译经典的大幅进展时期。
这一时期的代表人物有鸠摩罗什、佛驮跋陀罗、真谛等人。
三、唐代时期——译经的全盛时代
第三时期的译经事业,与前两期最大的不同,在于这时期是由中国高僧所主导,为佛教经典的汉译与宗派的建立缔造了佳绩。典型代表是玄奘及义净两位高僧。他们曾在印度居住十几、二十年,不但精通梵文,佛学造诣更是博大精深。此外,善无畏、不空翻译大量的密宗经典,也是这个时期的特色。第三期不但是国人译经达到巅峰的时期,同时也是佛教的全盛时期。此后,一直到宋、元为止的译经事业,都可视为唐代译经制度、组织与规模的再发展。
佛教经典的汉译事业为我国留下珍贵的文化遗产,不仅促进佛法的弘传,同时也充实了中国文学创作的内涵。富有文学价值的佛教经典极多,如竺法护译的《普曜经》,描写佛陀的生平事迹,是一部极好的传记;鸠摩罗什译的《维摩诘经》,就像一出趣味横生的舞台剧;《法华经》更是一部饶富文学意味的经典,采用许多譬喻故事,阐扬佛法妙义;昙无谶所译《佛所行赞》,是佛教诗人马鸣的杰作,采用梵文韵体叙述佛陀一生的故事,全篇共九千三百句,四万六千余字,是一部长篇的叙事诗,堪称印度佛教文学的空前钜着;另如宝云译的《佛本行经》,以汉语四、五、七言格律合用,文字尤显生动精彩。综观这类佛教文学的作品中,表现出两个基本特色:一是富于想像,而善用譬喻;二是散文、韵文并用的体裁。这些特色精神给予中国文学莫大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