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以梵王身得度者,即现梵王身而为说法;应以帝释身得度者,即现帝释身而为说法;应以自在天身得度者,即现自在天身而为说法。
上文已说了三圣身的现身说法,度那所应度的众生,现在是讲现梵王身、帝释身、自在天身说法了。对于此处的现身说法,须要从几方面来考察。
认为适宜以梵王身得度的时候,不单是现梵王身,而且要现梵王的心;应以帝释身得度的时候,不单是现帝释身,也要有帝释的心。为了要同化对象,自身现出和对方同样的相,这可以看为菩萨同事摄的运用。
「同事」,是大乘菩萨教化的方便。你是什么样子,他即现同样的形貌教化,和你共处共事,这实在是菩萨的慈悲。
好比母亲想叫幼儿吃东西的时候,连他自己的口在不觉中也会张开来。大乘菩萨因为要教化众生,哀愍护念众生,所以才现身和众生相同。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观世音菩萨要使我们的心成为梵王,或帝释的心,那么,在心里就要反省内顾,使其示现同菩萨一样的大慈悲心,这是在修养上很耐人寻味的!
现在,观世音菩萨示现应化的方便,照前面的说明来看,我们应该时时反省内顾,要见到自己心里的观世音。
「大梵王」或是「帝释天」,是印度自古以来所信仰的对象。如果用佛教的眼光来看,那些都是婆罗门的各种神,由于这些神,而能得到安心立命进入大道的人也不少。所以,在佛教中,决不排斥这些神;不单是不排斥,而且最初信仰这些神,后来归投到佛教的怀抱中来的人也很多。所以就尊那些神为拥护佛教的神。因为那些神,虽不能修养到成佛,但都是在我们凡夫之上。
在佛教中,由于印度古来的传说,说这世界分有欲界、色界、无色界的三界。
「三界无安,犹如火宅!」
修学佛法的目的,就是能超越这三界。三界的第一是欲界,欲界里有地狱、饿鬼、畜生、修罗、人间、天上的六道。
诸天之中,和我们相距不远的是欲界天,欲界天中有地居天和空居天。
地居天,还没有离地,空居天已经离地。
地居天,根据印度古代的传说,就是由须弥山成立的。「须弥山」的梵语叫「须迷卢」,四方有人所住之处:东方叫弗婆提州,西方叫俱耶尼州,北方叫欝单越州,南方叫阎浮提州。阎浮提州就是我们住的地方。在这须弥山的中腹,有四天王:东方持国天王,西方广目天王,南方增长天王,北方是多闻天王。这是欲界的起点。再上去是忉利天,此天在须弥山的顶上,四方各有八天,四八是三十二天,中央有帝释天,把这个合起来,叫做三十三天。
从这里进入空居天,其最下的是夜摩天,其上是兜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到这里是欲界的终点,共有六天,再上去就叫色界了。
欲界,是还未十分断除欲情,到了色界,就完全没有欲情,那里有十八天。第一叫做初禅天,这个天中有梵辅天与梵众天,再上去是大梵天。初禅天上去是二禅天,二禅天中亦有三天。二禅天上去是三禅天,三禅天亦有三天。三禅以上是四禅天,四禅天有九天。合共色界有十八天。
色界以上叫无色界,无色界不但是没有欲情,即连肉体也没有,所以无色界的四天,叫做空无边处天,识无边处天,无所有处天,非想非非想处天。
这就是三界二十八天。
像这样种种的阶级,可以看作我们在静思熟虑,到达精神闲寂时的阶段。
「天」,在《婆娑论》中说:「光明照耀,故名为天。」佛教讲光明,无论何时都是比喻智能,所以人间如不昧于欲情,就可运用智能。四天王的阶级虽尚未舍离欲情,但已经很为稀薄;到了帝释天,肉欲已经没有了,但尚有精神上的爱情。像这样渐渐的再上去就是所谓梵天,是相当于色界的初禅天。因为能离欲界的淫欲,寂静清净,常生善心,所以叫做梵天。比这梵天更大的称为大梵天。《楞严经》中说:
「身心妙圆,威仪不缺,清净禁戒,加以明悟;是人应时能统梵众,为大梵王,如是一类,名大梵天。」
「帝释天」,亦是大善神,在忉利天的中央,是三十二天之主,率领很多的天及人民,守护佛法。「自在天」,是欲界最上的第六天他化自在天,梵名叫做「婆罗维摩婆奢跋提」。
《大智度论》卷九上说:「此天夺他所化,而自娱乐,故言他化自在。」《俱舍颂疏.世间品》卷一说:「他化自在天,于他化中得自在故。」此天就是不要自己乐具变现,而爱下天化作,假他人之乐事,自在游戏,才叫做他化自在天。
此天与色界摩醯首罗天(四禅天中大自在天)皆是害正法的魔王天。中有魔王宫殿,因此,常常派遣魔众到我们的世间来;使我们增添了许多的苦难,都是由于这些大恶神。
但是观世音菩萨,不管你是善神、大魔王、帝释天,或者是恶神自在天,都是照常来济度。这可以看出观世音菩萨在世间是善的即以善的诱发,是恶的即以恶的警觉。所以,菩萨应化的方便,有摄受、折伏二门。或以爱包容摄受,或以力惩戒折伏,欲度众生,这两方面均有必要。光有爱没有力,则难以驯伏;光有力没有爱,则易招反抗。
因此,爱与力、摄受与折伏,都很重要。善神可化的,即可现善神度化;恶神可化的,即现恶神度化。有一种人,听到别人的善,能够启发自己的善;或是见到别人的恶,容易反省自己的恶;众生的机类很多,所以菩萨的应现也各各不同。
心若清净,智能涌现出来的觉,这是观世音菩萨化为大梵王示现在自己的心中;心若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两舌、不恶口、不绮语、不悭贪、不瞋恚、不邪见等十善道生起来,这是观世音菩萨现帝释天的教化;心若生起邪念、妄想,昧了自己的智能,则观世音菩萨现成自在天身令其反省,令我们要这样自觉。这一段说法,是应该思想思想的。
应以大自在天身得度者,即现大自在天身而为说法;应以天大将军身得度者,即现天大将军身而为说法;应以毗沙门身得度者,即现毗沙门身而为说法。
前面讲的「自在天」是欲界最顶的第六天,是大恶神;这里讲的「大自在天」是色界的最顶天,亦是大恶神。但观世音菩萨,为什么要现身魔王,关于这个问题,维摩居士说是济邪令入佛道。在《维摩经.不思议品》中说:「尔时维摩诘语大迦叶:『仁者,十方无量阿僧祇世界中,作魔王者,多是住不可思议解脱菩萨,教化众生,故现作魔王。』」
维摩居士,我们当然可以看作是观世音现居士身而为说法,这段文就是观世音菩萨的说法。观音菩萨现自在天或现大自在天,均如这段《维摩经》所说。观世音菩萨不思议解脱的妙力,不度尽魔界,决不停止,此皆悲愿的发扬。
「大自在天」,梵语叫「摩醯首罗天」,是色界十八天中的第十八天,居色界的最顶,或称色究竟天或是阿迦尼咤天,也叫摩醯首罗天。此天的天主大自在天王,骑三目八臂的白牛,在印度叫他做世界创造的本体,万物造化之主,所以受人崇拜。
现在观世音菩萨的大悲说法的妙音,进入天界去度化。然而,不管是梵天帝释的净界,也不管是自在天大自在天的魔界,这并不是远在天上,而是在我们自己的身上。
「天大将军」,是帝释天的家将,帝释与阿修罗战争时,那个出阵的先锋大力士,就是天大将军,又名「那罗延将军」、「坚固力士」、「露形神」、「金刚力士」。寺院的山门口有二王,左边的是那罗延坚固力士,右边的是那密遮金刚力士,都叫天大将军。
现在从本文来看,这是观音大勇猛心的示现,其勇猛之德,以天大将军出现,而当守护佛法之任。从大慈、大智与大勇引发的力,这个三德圆满的观音菩萨,真是我们理想中崇信的对象。
「毗沙门」,亦名「毗沙门天」、「毗沙门天主」,梵语的正音是「舍罗拏」,译为「遍闻」、「普闻」、「多闻」。婆罗门的教徒,把他称为财神,是金银财宝的守护神。
此神坐镇在须弥第四层九水精宫。因为管理夜叉罗剎,所以又叫北方多闻天。这是已经皈奉佛教的神,《毗沙门天王经》中,说他们很有福德名闻。真言宗和天台宗,亦很推崇此神。那么,他们的福德是那里来的呢?依据《毗沙门天王经》,为此天王者,得有十种福。这十种福是:一、无尽福,二、长命福,三、眷属福,以上是布施的德果;四、善识福,这是持戒的德果;五、敬爱福,这是忍辱的德果;六、是胜军福,七、是田雷福,八、是蚕食福,这是精进的德果;九、是佛果福,这是禅定的德果;十、是智能福,这是从禅定而放出的智能之光。
依这看来,毗沙门天的福,决不是从外来的。是依六波罗蜜而修的菩萨大行,自然应得的果报。所以无论是什么人,只要修六度之行,就能给你这十种福。
此十种福中,第一为无尽福,又称知足福,乃常知足之福。一个人的知足是最重要的。
应以小王身得度者,即现小王身而为说法;应以长者身得度者,即现长者身而为说法;应以居士身得度者,即现居士身而为说法;应以宰官身得度者,即现宰官身而为说法;应以婆罗门身得度者,即现婆罗门身而为说法。
「小王」,是别于前面所讲的梵天、帝释、毗沙门等的诸天王,这是人间的王,所以称为「小王」,又可称为「粟散王」。
「粟散王」,是说小王之多,多如粟散,或是小王统领的国土,名粟散国,因为与天部的大宇宙相比较,其小犹如大地上散的一粟,其王即名叫「粟散王」。
对于天部的王称天王,人间的王称人王。在人王之中,大国的王又称大王,小国的王又称小王。或是大王又称父王,小王又称太子。总之无论是大王、小王,总是支配人民者。
《首楞严经》说:「若诸众生,乐为人王,我于彼前,现人王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
这就是那些统治者,支配者的国王,以大勇猛、大智能来教化人民之义。照这个意思说来,古来的圣主明君,都可说是观音的现身,所以有人赞叹圣明君主说是观世音菩萨的现身:
敬礼救世观世音,传灯东方粟散王,
驾从西方来诞生,演说妙法度众生。
如果说小王是圣主明君,像印度的阿育王,中国的隋文帝、唐太宗、明太祖、清顺治帝,都是佛教忠实的护法者,都可看作是观世音的现身。如果说小王是太子之义,正如中国的梁之昭明太子,日本的圣德太子,弘扬佛法,不遗余力,亦可谓观世音菩萨的化现。
在《心地观经》上说,国的支配者,必须具有十德,这十德是说的:
1.能照:以智能眼,照世界故。
2.庄严:以大福智,庄严国故。
3.与乐:与人民以安泰故。
4.伏怨:降伏一切怨敌故。
5.离怖:能除灾难,离恐怖故。
6.任贤:集诸贤人,分任国事故。
7.使人民安住于国土故。
8.以法管理世间故。
9.业主:诸业归之国王故。
10.一切人民以王为主故。
必须以这个十德化民,方可称为观世音的示现。
「长者身」,现在很多的地主、富翁,都称为长者,其实地主富翁,并不是真正的长者。真正的长者,必须也要具有十德。在这十德之中,属于身体的有五德,属于心理的有五德,兹就《翻译名义集》,依次举之:
身德:姓贵、位高、大富、威猛、年耆。
心德:智深、行净、礼备、上叹、下归。
1.姓贵:名声门第,显扬四方。
2.位高:位阶功勋,均皆崇高。
3.大富:资金产业,丰富众多。
4.威猛:具足威严,人皆敬畏。
5.年耆:年满五十,耆德不群。
6.智深:智虑过人,深谋远算。
7.行净:品行清净,可为模范。
8.礼备:礼义具备,无一不周。
9.上叹:信用德望,上皆赞叹。
10.下归:下辈之人,望德归服。
「居士」,梵语「迦罗越」,一般的习惯,称在家的佛教信徒为居士。
《祖庭事苑》上说,居士必须具有四德:
1.不求仕官。
2.寡欲蕴德。
3.财居大富。
4.守道自娱。
《十诵律》说:
「居士者,除王、王臣及婆罗门,余在家白衣,是名居士。」
《首楞严经》上说:
「若诸众生,爱谈名言,清净自居,我于彼前,现居士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
又在同经讲到关于其次的「宰官」,有这样说:
「若诸众生,爱治国土,剖断邦邑,我于彼前,现宰官身,而为说法,令其成就。」
「宰官」,是掌管政治的官,可以把他看为一切官吏。就是应以官吏身得度的,即现官吏身而来济度之义。
古代中国有九品的官职,都是奉法理民的,这都可称宰官。所以上从大臣,下至村长,也无不是宰官。一切的宰官,自己如果以为是观音的化身,则这一国就能大治了。「婆罗门」,是印度四姓中最上的一姓,婆罗门教徒,亦称为僧侣。
印度有四姓的阶级:
1.婆罗门(僧侣)。
2.剎帝利(帝王军人)。
3.吠舍(商人)。
4.首陀罗(农人)。
这四姓阶级的区别,很不平等。既不可相互通婚,也不可享受同等权利,贵贱分得甚为惊人!
佛教完全废除这些不平等的阶级差别,在全印度,四姓中无论何姓,进入佛教,一律称为释氏。可是,观世音菩萨,若有人应以婆罗门身得度的,即现婆罗门身而为说法。佛教以外的宗教修行者或传道者,在适当需要济度的时候,即现其身而为济度。有这种包容异教徒的态度,可见佛教和观世音菩萨的伟大!即是以儒者身或牧师身得度的,观世音菩萨亦可现儒者或牧师而为说法。
婆罗门梵语是Brahmana,译为「净行」。这是净行高贵,舍于恶法之人。他们博学多闻,在四姓中,是属最上的僧侣学者阶级。自称从上古梵天之口所生,是最高种族,其权威在剎帝利之上,认为是传诸天诸神的圣意。种族一生严守教规,到壮年,都要学通四吠陀、十八大经的经论。年至四十,恐家嗣断绝,归家娶妻,生子继嗣。年至五十,入山修道。此婆罗门,唯五天竺有,其它诸国无。
应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身得度者,即现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身而为说法。
「比丘」,是剃发受具足大戒的出家男子。
「比丘」是释尊四众弟子中的僧众,正确的梵音应读为「苾蒭」,译为「乞士」。乞士的意义是上从如来乞法,以资慧命;下就俗人乞食,以养色身,故名乞士。世之乞者,但乞衣食,不乞正法,不名乞士。又从比丘的原意解释,应有六义:
1.怖魔:出家以后,确立菩提道心,则诸魔恐怖。
2.杀贼:以菩提心修道,能杀尽烦恼之贼。
3.乞士:上乞诸佛之法,下乞众生之食。
4.应供:上求菩提之士,应受在家四事供养。
5.破恶:能守比丘的十重禁戒的出家道德,即可破心中的恶念。
6.无生:已破者不使再生之境界。
「比丘尼」,是苾蒭尼的讹音,译为「乞士女」。释尊出家成道以后,姨母摩诃波阇波提夫人出家为始。
「优婆塞」,是受持五戒依佛道修行的在家男众佛弟子,译为「近善男」、「近宿男」、「近事男」,是亲近奉事三宝之义,《华严疏钞》解释为亲近比丘而承事故。「优婆夷」,是受持五戒依佛道修行的在家女弟子,译为「近善女」、「清净女」、「近事女」,亦是清净奉事三宝之义,《华严疏钞》解释为亲近比丘尼而承事故。
这些在家出家的佛弟子,应该怎样的度脱,即怎样的现身而为说法。
在古代,梁武帝时,达摩大师从印度来。
「什么是圣谛第一义?」梁武帝问达摩大师。
「廓然无圣!」达摩大师回答。
「对朕者谁?」
「不识!」
因为这问答不能契机,达摩大师即去嵩山少林寺。后来武帝皈依宝志和尚,谈到了这一段往事。
志公和尚说:
「达摩是观世音菩萨的化身,传佛心印。」
为什么说达摩祖师是观世音菩萨再来呢?这就是观世音菩萨现比丘身说法的明证。
像这样的故事,观世音化现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而为众生说法不知有多少哩!
应以长者、居士、宰官、婆罗门、妇女身得度者,即现妇女身而为说法。
在佛教中,很多人以为不尊重妇女,像这样的说法,实在是错误的!佛教不过指示男人的修行,恐怕有所妨碍于修行,所以说不要接近妇人,并没有一点轻视妇人之意。
就是妇人,也可以修到佛菩萨的地位。在释尊住世的时候,如胜鬘夫人,她所说的释尊都已认可,现在《大藏经》中还留有《胜鬘经》。
胜鬘夫人,是普光如来所化身,可是,不妨把她看为是观世音菩萨的化身。
这里有长者、居士、宰官、婆罗门,不一定要拘泥于这个文字,一切在家的妇女,已做人妻的妇人,将要做人妻的妇人,已一度作人妻而现在已守寡者,一切都可通称为妇人。若她现有大慈悲、大智能、大勇猛,就可以看为是观世音菩萨的示现说法。
《玉耶经》中说:
「永离所生之家,而以夫家为家,与夫异体同心,事夫父母,如事所生父母,尊崇敬慎,无憍慢之心,善治家事,能接宾客,丰富家庭,扬家名声,此为妇人之道。」妇女到了丈夫的家,始尽为妇之道,叫做归家。那个所生父母的家,是暂时的假家,进到丈夫的家,才是归到真正的家。
所以长者、居士、宰官、婆罗门的妇女和丈夫,均共同举出。
慈悲、智能、勇猛的三德中,第一是慈悲,因为妇女之道,虽有多种,但为根本的不外慈悲。
慈悲是德性中最重要的,观世音菩萨现女相,就是因为这个德性,是女性最能代表之故。所以女性中应以此为第一。
若是女性,而缺乏这德性的话,简直就没有女性的价值了。
近来的风气,在社会上表现的现象是怎么样的呢?女性大都缺乏这个慈悲的德性。其中尤以贞操的观念最不注意,为了金钱,一切都可以不顾。西洋的思想不错,但囫囵吞枣,光在外形上模仿,终归是危险的!妇女的德性所以堕落,大概就是因为如此。
希望今后的妇女,不可以不养成谦让的美德,这不光是妇女,男子也很必要。但是谦让与胆小不可以混同。误会了谦让而成胆小,则易成为卑怯。这也是不足取的。
女性之德,应该注意言语动作,尤其重要的,是不可缺少淑德。
应以童男童女身得度者,即现童男童女身而为说法。
「童男」、「童女」,这是终身不为爱欲所染的男子与女人,不一定单单指幼童而言。到了四、五十岁,男的没有娶妻,女的没有嫁夫,都可称为童男童女。但是与其那样说,还不如把童男童女切近幼童的事实来说好。现童男童女身,而度那些顽固的众生的话很多很多。
从前安艺国的广岛城下,有一个人叫乎兵卫。但人们都喜欢称呼他做佛乎兵卫。他是一个马夫,过着穷困的日子,因为慈悲,很受人的尊敬。
讲到这个人的从前,本来是一个强欲邪见的凶汉,人们把他当为毒蛇一般的惧怕,都喊他鬼乎兵卫。为什么这个甚至被人叫做鬼的乎兵卫而现在却能改称佛的乎兵卫呢?这里原来有这样一段道理。
做马夫的乎兵卫,有一次病了,卧床很久,有一天的夜里,他的妻抚着这位病夫的背说道:
「能卖的东西,都已卖光了,现在一块钱也没有了,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还是明天我去求乞吧?」
他的丈夫听后,也流着泪,夫妇都在悲叹着。那时候卧在他们身旁的八岁幼子叫万藏的,在被窝中忽然啜泣起来!
「你为什么哭?梦见什么了吗?」母亲问他的幼子。
「不!」万藏回答说:「妈妈!我明天去做马夫好了,你不要叫我去乞食!」
母亲也不知道这小孩子心中想什么,第二天的早晨,万藏牵出了马,准备出去,因为个子矮小,不能够把马鞍放到马的背上去,母亲见到儿子有这样殊胜的心,亦为之感动,因此就帮他把马鞍安放好,心中一面挂念,一面也就打发他去了。那天并没有出什么事,到了那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拿了一点点的钱。每天就这样的去工作。
又在一天下午,那个鬼的乎兵卫病好了,跑来马夫集合找工作的场所,见到万藏把马系在那里,坐在旁边啜泣。
「喂!为什么把马系在那里哭泣呀?难道肚子痛了吗?快一点去找事做!」
「不!我不是因为肚子痛才哭的,因为他们今天都不给我装东西。」
「什么?这就要哭了吗?这是常有的事,有什么办法!你吃过午饭没有?」
「没有吃午饭,因为没有工作做,所以还把带来的饭带回去给父母。」
「噢!这样吗?没有工作就不吃饭吗?」
「嗯!是的!」万藏诚挚的回答。
乎兵卫听了,非常感动和佩服他的孩子。
「你生在我家,一点饭是有得吃的!」
乎兵卫说了以后,就把他带回家去。乎兵卫的妻子听了也非常难过,当即烧了一盘鱼安慰他,万藏饭吃完了,鱼可没有吃。
「喂!你怎么不吃鱼?」父母都这样问他。
「因为我不想吃,不知为什么。但记得在我们家中,过去父母不知拜什么的时候,一点鱼肉都不吃,所以我也不吃。」
乎兵卫听了这话,感动得泪水潸潸的流下,从那次以后,一改以往凶暴的心肠而成为佛的乎兵卫。
这个八岁的童男万藏,诚可看为观世音菩萨的现身,乎兵卫的鬼心一转而为佛心,正是邪正一如,只是一张纸的表与里之隔而已。
其次,再举示现童女身的两件事实:
满清末年的时候,正是日本明治大正之间,被认为是日本第一流的外交家陆奥宗光,在中日战争终了时,政府派他与伊藤博文代表日本和满清代表李鸿章往下关媾和谈判。这时,他的十七岁的女儿正病在床上,无论什么人看了都认为他的小姐是不治之病。
宗光既然是一国的大臣,又负有媾和谈判的重任,当然不能为了私事留下来看护女儿而不办理国家的大事。
于是,宗光向女儿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他临走的时候,忍痛的招呼家中的人说,即使有什么重大的事变也不要通知他。
却说媾和谈判进行得快到签字盖印的时候,忽然宗光的面色有点不好看起来,伊藤见了很忧虑的问他是为了什么。
「没有,没有什么!」
宗光心中好象有不肯轻易向人讲的话。伊藤更加心急得不得了,所以又再问他。宗光也就老实的说了:
「实在是因为女儿患了不治的病,听说我们这里谈判快要终了,家中就有信来,女儿终归是没有救了,她在临终以前,有一个问题问我。想到自己亲爱的女儿,已知自己的病不治,希望向我说一句话,可是我身负重任,今天怎么能回去呢?心中这就烦恼起来,大概是表现到面容上来了。」
伊藤听了,非常同情的说:
「已经快要签字盖印了,你可委托我来做,你赶快回去和你的千金见一面吧。」宗光听了很欢喜的起程回家了。
却说小姐见了父亲,向父亲问道:
「爸爸!我已经知道无救了,我很快的就要死了,但是,死了之后,向什么地方去呢?」
宗光虽是一国的大政治家,这个问题却没有办法回答。他想到自己怎么从来就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以自己之力,虽想延长她的一点生命,可是也不能够。但既成为父女的关系,女儿问到临终之后向什么地方去?这一句话也回答不出来,这种情形是多么悲哀!现在发觉了这个连做梦也没有想到的问题,又不能够胡乱的回答,他想了想,终于这样说道:
「我可不知道向什么地方去,可是妳的母亲,无论什么事,甚至连生与死,都付托给观世音菩萨。所以,这是不错的,妳的行踪一定有观音菩萨引导的!」
宗光的小姐听了父亲的话后,看起来很安心的向观世音菩萨合掌,就瞑目去世了。
从此以后,宗光由于这个动机,皈依佛教,成为一个伟大的修行者。关于这段事,宗光以为是观世音菩萨化身为他开了迷蒙的心眼,宗光既是深深的相信而又将它公诸于人。
再说一件关于这种情形的故事:
从前某地有一对非常悭贪的夫妇,家中有很充足的财产,可是邻近的公众事情,他悭吝得不助一文。和他人交际,一谈到花钱的就不来了,有钱赚的,则唯恐不能争先。
这个夫妇的膝下,有一个女儿,视同儿子一般,其爱真如掌上明珠。虽是悭贪而吝啬的夫妇,但对女儿倒非常的溺爱。真是爱风有风,爱雨有雨,不论什么,都设法满足她的所愿,不让她感到生活有点痛苦。他们就是这样娇生惯养着女儿。
世间上终是不如意的事居多,小女儿得病睡在床上了,为了爱女的病,找医生吃药固然不用说,凡做得到的都尽力而为,只要他做得到的都做了,可是都不见效,寿命终于到了将尽的时候,这是无法可挽回的。这时小姑娘也知道现在就等着最后的一口呼吸了。
悭吝的夫妇,见到女儿将要断气,就靠近女儿的枕头说道:
「妳要什么东西吗?不管什么,只要妳说了,爸妈就会买来给妳。」
她的父亲这样一讲,那个小姑娘即刻把消瘦的纤手,放在父亲的膝上。
「你们没有一件不如我愿的养育我,我本可以心满意足,但是现在还有一个希望,只要这个满足,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是什么?妳可以讲来听!」父母都这样恳切的问她。
「那么,我就说了,在世的时候,你们一切的财宝都肯为我用,现在我要死了,有什么方法可以把那些财宝带一点走呢?」
被这句话一问,夫妇明知不能带去,可是又不能明白的对她说,正在不知如何回答她好的时候,睡在床上的女儿容态渐渐地变了,她就这样的断了气。
这对夫妇,想到无法回答女儿最后的问题,心头怀着无限的遗恨。他们很懊悔,为什么过去对于这个道理一点也不注意呢?因为不注意道理,所以在亲爱的女儿作最后要求时,弄得他们束手无策。如果平时听一点佛法,这次不是可以在女儿面前讲讲吗?可恨过去心中所想的只是钱,钱,储钱!其它什么都不知道,这是多么可悲的事!从此他们夫妇就发心参访高僧学道,好似重生了一般,以后就成了一个大慈善家。
这个小姑娘,就是以童女身向父母说法,确可看为是观世音菩萨的化现。
在《法华经》中的第二十七品,记载着妙庄严王的太子净藏、净眼二人,劝父母进入佛道,以童男童女为缘,使父母发菩提心,这些例子实在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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