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微笑

  我有一个十分要好的朋友,名字叫秋,和我在同一个公司供职,上大学时是我的校友,住独身宿舍时是我的室友,参加工作又在同一个车间同一个班组实习,后来又双双调进机关,我们的关系用东北话说“特铁”,毫不夸张的说彼此间的了解与信任程度几乎超过了自己的家人。
  当时间的指针指向二零零三年春的某一天,我接到秋的电话,秋说他妈妈要回老家让我替他送一送他的母亲,当时我想也没想便一口答应了。那时秋的爱人刚刚生完小孩,正在医院住院,秋的妈妈是专程从老家赶来伺候儿媳妇“月子”的,秋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他妈妈来齐市刚刚一周的时间。按照我们的约定,我在星期天早八点准时赶到医院,秋向我介绍了他的母亲。说真的,和秋相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见他的母亲,秋的母亲给我的印象是话语不多,有点拘紧,看上去特别苍老,面狭上、额头上爬满了深深的皱纹,齐耳的短发几乎全部花白了,一双无神的眼睛似乎在诉说着为儿女操劳和为生计奔波的劳苦和无奈。经过一番寒暄,秋说他的爱人正在住院,离不开他,而他的母亲又是第一次来齐市,对这里又不熟,只好麻烦我替他走一趟,我说怎么不多呆几天,你的爱人还没有出院,为什么急着回老家,现在农村又不是很忙。秋说,“我妈在这呆不惯,总惦记着家里,回去也好,这么大年纪,身体又不好,有我照顾她就行了。”然后秋把他的母亲和我送到楼下,给我一百元钱让我给他的母亲买点路上吃的东西,这时他的母亲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对秋说,“孩子,妈老了,不中用了,也照顾不好你和你的孩子,妈这就回去了,你不用惦记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就放心地照顾好她们母女就行了”,这时我叫了一辆出租车,当出租车起动的一刹那,秋的母亲恋恋不舍地回过头来,这里我注意到有两行浊泪从老人的脸狭滑落,这一幕深深地铬入我的脑海中,也触动了我善感的心。
  我几次想问老人匆忙离开齐市的原因,却都欲言又止,一路上漠漠无语,只注视着车窗外的柳树一排排的向后倒去。出租车很快便驶进了车站,我带着秋的母亲到了二楼候车厅,找到了两个空闲的座位让秋的母亲坐好后,我对秋的母亲说出去给她买点吃的东西,当我提着一大兜吃的返回候车厅的时候,看见秋的母亲一个人在默默地流泪,我急忙走上前拿出一卷面巾纸递给她并安慰她说,“伯母您别伤心,有什么事可以对我说,或许我可以帮您。”听我这么说,秋的母亲止住了悲声,向我说起了离开的原因。老人说:“秋现在过得并不开心,她岳母一家人瞧不起她,为此她爱人经常与她吵架。本来我不想来的,但秋实在扛不住岳母家的压力执意让我来的,可是在这里呆了几天,儿媳妇经常是说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弄得我呆也不是,不呆也不是,但一想看在儿子的份上将就几天算了,可是亲家母更是过分,经常在有外人来的时候说,乡下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弄得我实在是呆不下去了,这才和秋说要回去的。”听了这番话,我的心象是被针狠狠地刺了一下,我强装高兴地劝秋的母亲说“秋也有他的难处,一个人在外不容易,成了家凡事都要忍让也是应该的,谁让我们是穷人家的孩子呢?”伯母您也别伤心,过后我会劝秋的,有我在这您就放心吧。
  送走秋的母亲后,好长一段时间我的情绪一直处于低谷,心里一直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每每夜深人静时辗转反侧不能成眠,经常会从秋的母亲联想到我的母亲,同时也联想到普天下所有人的母亲,是她们含辛茹苦地把我们抚养成人,她们一生都在奉献,不求儿女的回报,只求儿女生活的幸福,可是我们做儿女的又是怎么对待我们的母亲的呢?从母亲那慈祥笑容的背后又能读懂多少母亲的心事,又能了解多少母亲的辛劳与付出呢?
  仅以此篇献给普天之下所有人的母亲,愿她们幸福安康,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