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直在外地,很少在母亲的身边,母亲的容颜在梦里依然是当年的模样。而事实呢,母亲的黑发好像在突然之间就被染得雪白了。
我是家里的长子,也是最小的儿子,且没有姐妹。按道理讲,我应该是被溺爱的,事实不是这样。
小的时候,自己很淘气,经常四处惹祸,不是东家告状就是西家上门讨说法,父亲在家,边叫我自己趴到床边,褪下裤子,露出屁股,等待父亲的板子。母亲多是不忍看,又心疼,又知道是正常的教育,不能阻拦的,于是便到邻居家躲避,不听我的鬼哭狼嚎。时间久了,母亲便央了邻居的叔伯婶姨前来劝我父亲,父亲也正好气消,便放了我,而我便趴在床上抽啼,心中暗恨父亲的狠心。
时间过得很快,母亲原先说教的方法对于我是逐渐的失去作用,于是母亲也采用了父亲的方法,体罚。唯一不同的是,母亲从不用木板打我,母亲有时气得紧了便用手掐我,还不许我叫,母亲一边体罚我,一边流泪,当时心中不解,母亲又不痛,为什么哭呢?后来才知道了母亲的心情。我的身体经常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走到学校被围观了来看,心中的羞愧,直想找了地缝钻进去,于是,再不敢惹母亲生气了。
87年我忽然便发了狂般的喜欢上了文学,当时长春办了一个文学函授学校,有一班知名的作家任指导老师,我便报了名,学习小说的写作,其实当时什么都不懂的,只是幼时是孩子王,爱说些从大人处听来的笑话、故事给玩伴们听,久而久之便有了写故事的梦想,没想在我17岁的那年可以正式学习,心情的高兴直兴奋了很久。
89年,北京笔会后回沈阳,有文友于当年6月来沈阳访我,当时家景日下,我不知家庭境况,依然豪爽。一日,于街上行走,有儿时玩伴说看见我的母亲在街道上卖雪糕,当时只是感觉血往头上涌来,一阵眩晕。后来经指引找到母亲,我放声大哭,不知委屈何来,母亲也哭,后友人相聚越多,大家抢了母亲手中的雪糕,分别叫卖。有甚者到学院的自修室找到自修学生,每人一个,不买不行,钱收得倒爽快。有山东籍学生倔强,不买,友人悲愤中,不能控制情绪,大打出手,后闹到学院保卫处,见都是院中子弟,教训放了了事。
现在回想,委屈的心情一是觉得母亲丢了我的人,使我在友人面前失了面子;二是感到辛酸,没有想到,母亲为了招待我远方来访的文友要到街上叫卖,母亲一向不屑于金钱利益的,为了我,放下尊严到街上。。。。。。
我一向没有什么节日的观念的,孝敬母亲,于我是随时随地的,想起,便去母亲家走走,或买实用日用品,如食用油、米、面等,或买一大堆的鱼、肉、鸡等堆满了母亲家的冰箱。而节日,一般是我最忙的时间,前些年在台资食品公司当策划,节日在卖场巡回,没有时间探看母亲,想想,没有让母亲享受到节日里的天伦之乐,是我的大不孝了。
最让母亲心急的是我的婚事,年过三十有三,朋友的孩子都会给爷爷奶奶买酒买菜,而我母亲的膝下却一直空落,我想,就是今年能结上婚,也要2-3年后才能要孩子,真的对母亲不起。
94年在上海,96年回沈阳创业,01年在四川成都,如今,身在湖北武汉,能让母亲看到我的时间屈指可数,有的时候在夜下看了关于母亲的文章,眼睛经常不知不觉的湿润了,不由得想起我那在白山黑水的母亲,今天是母亲节,作为儿子的我,利用网络,问一声:母亲,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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