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正试着在生活中去体会,「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的境界。
得了我这种病的人、台湾叫做「渐冻人」,不过,我现在觉得我已成了「已冻人」。
瘫痪的躯体强硬了,过去能眨动的双眼,眼皮也不听使唤了,只有靠着眼珠的转动,在跟人沟通时表示「是」或「否」。
发病之初腿肌无力,经常于行进中跌倒。曾应各方友好推荐,到各种民俗治疗馆求治,饱受皮肉之苦,却毫无起色。
后来又遍访各大医院,用尽各种高科技检测机具,希望能筛检出病因,但所有的结果都是正常,唯独腿肌无力,日益恶化,最后终于抛出了一个「疑似运动神经元病变」的病名给我。
当时我并不知道那种严重性,只把医生嘱咐我的一句话听了进去,要尽量保持心情的平静,任何情绪上的激动都要避免。
心想,在我成长的坎坷过程里,早把悲欢离合的感觉磨平了,也就是遇到高兴的事,不会高兴过头,遇到悲伤的事,也不会悲伤过度。
如今看来,以往的认知未免太肤浅了些。
当下我必须面对新的现实,假若还能活着,日子总得一天一天的过。躯壳是衰败了,那么由头脑主导的意识又该到哪里去?
看到古德先贤的一句话:「无忧无喜,是乃大喜。」
回味者再,「大喜」是多么吉利的一个名词,就讨个吉利吧。
把寻觅「大喜」,当做体证「诸法空相」的初阶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