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仍然方兴未艾S A R S大风暴中,状似隔岸观火的我,已被吹得东倒西歪。
自国军松山医院被征召,把第九病房大楼作为收容疑似S A R S病患后,我就接受颠沛流离的考验。从九二病房移至四一病房还未坐稳,又传来全院被征收,限期净空的消息。
这样一来,可慌了人心,报纸甚至写出「二十七重症病患成了人球」的大标题,读来令人心酸。
以我为例,也是经过一波三折,连连碰壁之后,才幸运地找条出路。感谢国军松山医院热心照顾,本来安排我转三军总医院,并在作业中,忽传三总也将被征收,而拒收新病人。后来又证实如果征收也是局部,不影响呼吸治疗中心。
希望乍现。但三总又说他们已无呼吸器,惊动了双方院长。松山院长答应借机,三总院长答应收人,看来定局已成。但一夜之隔,「三总」又宣称他们不收慢性患者,一句话就推翻了双方院长协议。
这时工兵部队已经进驻松山医院,开始拆修工程,仓促间,「松山医院」的连络官又为我联系基隆海军医院及桃园国军医院。均系以支援器材及人力的低姿态,希望能收人。
从台北市各公立医院给卫生署的资料中得知,忠孝医院尚有容纳余力,不过均在大通仓中,几经折冲,忠孝医院终于腾出了一间双人房,我想这样也好,既同在病难中,双方也可互为照应,我总算有了容身之地。
在松山医院院长亲自督阵的车辆调度之下,我被送上了救护车,由呼吸治疗师及护士护送,一路鸣笛开道,顺利地到达忠孝医院,忠孝医院热诚感人,胸腔内科主任、呼吸治疗师、护士等均在门口等侯。经过交接,换了推床,我就被送入了八楼呼吸治疗中心的病房,当我在病房定位后,我心中像是有块石头落了地。
环顾这个崭新的环境,空间虽不大,但窗明几净,采光良好,透过窗口可以欣赏到因晨昏阴晴变化不同的景观。就是没有电视、没有冰箱、没有电话,朋友和家人怕我不习惯,其实像这样适合清修的地方,我心向往已久。
我的心定下来了。感念国军松山医院与忠孝医院的合作,在茫茫人海中为我找到个归宿。